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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公园多位华人粮食券福利被盗 损失高达数千元

官僚程序致被盗福利无法获赔 受害者倍感沮丧

在6月阳光明媚的一天,陈海燕拎着几袋从Costco购买的食物回到家,迎接她的是四个欢欣雀跃的孩子,他们期待妈妈在未来的一周将给餐桌上带来什么美食。但很快,陈海燕一家人的喜悦变成了沮丧——陈海燕发现自己粮食券卡(SNAP)里的近4000元不翼而飞。

44岁的陈海燕是居住在布鲁克林日落公园的居民。她在查看Costco收据时发现自己接收粮食券福利的电子福利转账卡(EBT)里的余额不足3元。“我以为我看错了,所以我赶紧去查看我EBT卡的账户。”陈海燕回忆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自己账户里的余额被不明人士在24小时之内耗尽,对方在洛杉矶通过两次交易花光了近4000元。

陈海燕说,自己账户里被盗的福利包括粮食券(SNAP)和低收入家庭子女领取的补助金(P-EBT),这些钱是解决全家人温饱的重要经济来源。

陈海燕说,粮食券卡上有3880元被盗,相当于她的这个6口之家3个月的伙食费。鉴于目前不断上涨的物价,此次被盗令陈海燕一家人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陈海燕接受Documented采访时说:“现在我只能少买些吃的,孩子们没法吃当季的水果了,也要减少吃鱼。鱼现在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粮食券盗窃问题目前在全国范围内呈攀升之势。包括纽约市人力资源管理局(HRA)在内的管理福利的政府部门曾发布相关警告,提醒民众窃贼通过刷卡机盗取EBT卡信息的诈骗案件,不少依赖于政府福利购买食物的低收入家庭因此蒙受损失。HRA 在7月发布的新闻通讯中称今年接到约2297宗与此类诈骗相关的报告。

陈海燕的遭遇凸显了过去数月布鲁克林华人社区粮食券盗窃频发的问题。代表红钩、日落公园及湾脊北部的州众议员米婷丝(Marcela Mitaynes)表示,她的办公室在7月接到8宗有关粮食券盗窃的投诉,投诉者均为华人。她的办公室于7月初收到首宗相关投诉来自64岁华人移民李玛丽(Mary Li,音译),她的EBT卡中有280元被盗。

身有数种残障的李玛丽在米婷丝幕僚长张珍妮(Jenny Zhang,音译)的帮助下获得了紧急补助,但她对于自己粮食券被盗后遭遇的一切感到愤怒。李玛丽说:“我卡里的钱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被人在加州三个不同的地点花掉的。你觉得我这种情况有可能飞去加州在那边买东西吗?钱被偷走不是我的错,但现在让我们承担后果是很不公平的。”

EBT卡的持有者,特别是有语言障碍且对管理福利的庞杂政府机构不了解的移民们表示,相关联邦政策令他们无法追回被盗的款项,这令他们感到无助和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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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珍妮告诉Documented说,粮食券被盗的华人中既有耆老,也有低收入工薪家庭,他们的损失在100元到4000元不等。她指出,粮食券被盗的受害者人数可能被低估。“我们发现许多人不会向我们投诉,因为他们觉得没有意义,他们不会得到帮助,没法拿回钱。”

HRA的新闻通讯指导粮食券被盗的受害者联系EBT求助热线HRA反诈科及纽约市警金融犯罪科。然而,“没有一个管理粮食券计划的相关部门致力于帮助客户追回被盗款项。”张珍妮说。

“受害者对于粮食券被盗一事基本上都感到愤怒、沮丧和无助。”帮助多位华裔耆老处理粮食券被盗咨询事宜的米婷丝办公室选民服务实习生梁杰森(Jason Liang,音译)说。他表示,受害者们觉得政府没有认真对待他们的案件。

张珍妮指出,大部分受害者发现他们的索赔过程“陷入了一个循环”。当他们联系HRA时,他们被告知应联系纽约州临时救济及残障补助办公室(OTDA)申请进行公平听证会。但随后,他们又会收到OTDA的通知,称该办公室无法为他们安排听证会因为相关事宜不在其管辖范围内,而是属于HRA反诈科的管辖范畴。

OTDA数字信息官梅森(Justin Mason,音译)对Documented表示,美国农业部禁止补发被盗的粮食券这种由联邦政府资助的福利。尽管相关联邦法规有条款规定,如果人们使用政府福利购买的食物在家庭遭遇不幸时被损毁,州府部门可以补发福利,但并没有解释哪种情况符合上述条件。不过,首府华盛顿已决定当贫困家庭临时补助(TANF)福利被盗事件发生在该市范围内时,将动用市政资金补偿受害者。

“OTDA对任何福利盗窃的投诉都予以重视,并一直与地方、州及联邦机构紧密合作,为他们提供所需信息以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梅森在一份声明中说。

OTDA建议领取粮食券及P-EBT的人士对相关盗窃案件保持警惕,查看账户中是否有可疑活动,经常更换密码并在刷卡时仔细检查刷卡机上是否有被人做手脚的迹象。

直接接收有关福利盗窃投诉的HRA对Documented的多次质询没有回应,Documented向该部门提出的问题包括纽约市今年发生的粮食券盗窃案案件数量、福利补发政策以及该部门如何对相关案件进行调查。在新闻通讯中,HRA表示该部门只有在相关福利被人在本地和外州同时使用时,才能分辨出相关案件属于福利盗窃,这意味着该部门无法确认像陈海燕这样的遭遇福利盗窃的客户。

纽约市警没有回应其金融犯罪科如何调查EBT卡盗窃的问题。

陈海燕表示,她曾致电当地警局、市民热线和EBT卡求助热线要求补发被盗的福利,“但他们告诉我他们也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是换一张新的EBT卡,设置一个新密码。”

“政府的不作为就是对犯罪的纵容。政府应该重点打击这样的犯罪,我们换卡是没用的,因为如果不解决问题,它以后还会继续发生。”李玛丽说。

“我觉得我们就好像在不同的部门之间被踢来踢去。”李玛丽说。她的福利被盗后,她不得不捱过两周的时间下一次粮食券才能到账。

李玛丽说她只能购买廉价的食物以节省开支。“我的邻居提醒我说我买的鱼头都臭了,但我能怎么办?”

李玛丽还表示,因为自己英语不流利,加上视力微弱,联系EBT求助热线和HRA的过程非常艰难。“打电话接通到接线员的等待时间很长,而当他们问我要卡号时,我也没法告诉他们因为我的视力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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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发放EBT卡福利金的Conduent公司没有直接回答有关如何提高EBT卡资金安全性的问题。该公司发言人雷克斯(Sharon Lakes,音译)表示:“我们代表我们的客户纽约州OTDA开展工作,以确保该办公室为帮助保护EBT卡持有者而制定的安全及预防诈骗宣导信息和指南符合所有适用法规,且以多种语言形式发布。”

众议员米婷丝敦促纽约州府和市府机构介入相关案件,同受影响的家庭合作以减轻盗窃案件带来的损失,并防止未来再次发生类似案件。

“许多工薪阶层的移民家庭还在疫情和通货膨胀带来的温饱危机里苦苦挣扎,对于他们,粮食券是确保所有人都能负担健康食物及生活用品的重要生命线。”米婷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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