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退选后,其华人支持者面临抉择:11月该投谁?

对许多华人支持者来说,亚当斯退出市长竞选虽令人失望,但并不意外。

April Xu

Oct 03, 2025

New York City Mayor Eric Adams hosts a reception to celebrate the Mid-Autumn Moon Festival at Gracie Mansion on Thursday, September 25, 2025. Photo: Benny Polatse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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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纽约市长选举只剩下几周时间。纽约市长亚当斯上周日突然宣布退出竞选连任,这让纽约市华人社区中不少长期支持他的选民至今仍举棋不定。部分亚当斯的支持者对纽约移民记事网(Documented)表示,在现有候选人中,如果他们决定在十一月改投其他人,民主党领跑者曼达尼(Zohran Mamdani,音译)将会是他们最不愿意选择的对象。

在经历了数月的民调持续低迷、一系列其政府涉及的贪腐丑闻,以及竞选资金逐渐枯竭的压力下,亚当斯最终结束了他的竞选。他虽然尚未表态支持其他候选人,但在其退选视频中,亚当斯对曼达尼和他所称的“日益极端化”的政治发出了含蓄警告。他还删掉了一段事先准备好的对前州长柯谟(Andrew Cuomo,音译)的抨击,柯谟目前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

《世界日报》于9月28日对近700名读者进行的调研显示,在亚当斯退选后,62%的人表示将支持柯谟,20%支持斯利瓦(Curtis Sliwa,音译),17%支持曼达尼。

尽管已宣布退选,亚当斯的名字仍将出现在11月的选票上,因为更新选票的截止日期——2025年5月30日——已经过去。

拥有近二十年政治生涯的亚当斯,曾为了竞选连任负隅顽抗。即使面临联邦贪腐调查和强劲的对手,他仍一再坚称自己不会退选。今年9月初,在外界盛传他可能退选的几天后,他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说:“我仍在竞选连任,我会每天告诉纽约人为什么我相信自己应该在2026年继续担任纽约市长。”

尽管支持率一直徘徊在个位数,亚当斯仍在7月走访了全市三大华人社区——曼哈顿唐人街、法拉盛和日落公园八大道——举办竞选活动,并获得部分华人社区领袖的支持。支持者们认为亚当斯是一位政治立场温和的市长,愿意倾听华人社区的关切,并驳斥针对他的贪腐指控尚未证实,称赞他的从政经验、亚当斯自诩的在公共治安方面的政绩以及他长期与华裔社区的互动。

对于许多支持者而言,亚当斯退选虽令人失望,但并不意外。就在亚当斯宣布退选前的一周,他的竞选活动已悄然暂停,当时就引发了外界有关他退选的揣测。

频繁现身于亚当斯竞选连任造势活动的曼哈顿唐人街地区领袖于金山表示,亚当斯竞选团队已私下以委婉的方式透露市长可能退选的消息。他在一份提供给纽约移民记事网的声明中写道:“亚当斯为人厚道,重视支持者,不能直说,委婉告之。”并透露自己在收到消息后,立即撤下了原本计划在唐人街设置的亚当斯竞选广告牌。

于金山称亚当斯是他在纽约五十年多年经验中,“与亚裔最为接近的市长之一”,并举例称亚当斯愿意倾听居民对唐人街游民所的反对意见,以及对唐人街重要地段且林士果广场(Kimlau Square)改造工程的关切。

他认为,亚当斯失败的原因在于团队内部分裂和官僚体系不配合,而不是其政府深陷的贪腐丑闻。他对亚当斯前幕僚郑祺蓉(Winnie Greco)近期被曝递给记者一袋装有现金的薯片袋的事件,仅形容是“茶杯风波”。他认为,竞选财务委员会拒绝给亚当斯竞选发放配对资金才是导致竞选失利的主因。他在声明中写道:“无粮无草,三军难行。”

虽然仍未决定下一步将支持谁,于金山强调自己一定会进行投票。“亚当斯市长的支持者不会在市长选举中缺席。”

也有亚当斯的支持者已经转向。法拉盛居民李香梅,是东北籍移民社区中的领袖,她曾参加亚当斯7月的法拉盛的竞选活动。她表示,目前计划投票给柯谟。她原本支持亚当斯是因为其温和的立场,但曼达尼对她而言“太过激进”,她担心曼达尼在警务政策和与犹太社区关系上的立场会使纽约的治安恶化。她也不看好共和党候选人斯利瓦在纽约这样一座民主党占主导的城市的胜算。她说:“所以对我来说,只能选柯谟。”

在近年出现“翻红”趋势的南布鲁克林,一些华人选民则在柯谟和共和党候选人斯利瓦之间权衡选择。尽管特朗普曾建议斯利瓦退选,但斯利瓦仍坚持参选。长期反对设立羊头湾(Sheepshead Bay)游民所的社区人士陈丽娜(Lina Chen)是斯利瓦的长期支持者。她表示,民主党在治安与教育等议题上让华人社区感到失望,并以近年来共和党人郑永佳(Lester Chang)和陈学理(Steve Chan)的胜选作为作为佐证。她强调斯利瓦承诺若当选将任命华裔参议员陈学理为副市长,这将“为华人社区争取更多福利。”

布鲁克林活跃的华社成员郑秉新则表示,他正在动员亚当斯支持者投票给斯利瓦。他曾在亚当斯于7月在布鲁克林举办的造势活动上对他进行抗议。他说:“我们不太了解柯谟,他很少来我们社区。但斯利瓦在游民所议题上一直和我们站在一起。”

不过,仍有许多人认为投柯谟是更稳妥的选择。布鲁克林华社领袖麦德森在7月亚当斯的造势活动上曾支持他,如今则表示考虑到候选人的胜算,他会勉强投给柯谟。他说:“说实话,选择斯利瓦是浪费选票。”虽然他坦言不喜欢柯谟,但认为柯谟是唯一能阻止曼达尼的选项。“柯谟并不理想,毕竟保释改革就是他造成的。但他好过社会主义。”

截至发稿时,亚当斯的竞选团队和市长办公室尚未就华人支持者的反馈或他可能建议支持哪位候选人做出回应。

April Xu

April Xu is an award-winning bilingual journalist with over a decade of experience reporting on New York City's Chinese community. She is dedicated to amplifying the voices of Chinese immigrants through news coverage, community events, and audience engagement. Her reporting spans investigative journalism, politics, labor, migration, and broader social issues. April also leads Documented’s award-winning WeChat official account, a news vertical tailored to Chinese-speaking audi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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