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掌握与纽约市拟废除家庭护理员24小时班制的法案相关消息的人士向纽约移民记事网(Documented)透露,相关法案正面临越发强大的幕后反对声音。纽约州州长霍楚(Kathy Hochul,音译)正推动阻止该法案进入表决程序。
知情人士表示,霍楚一直在向市议会议长朱曼宁(Julie Menin,音译)施压,要求其在市议会表决前撤回“不要24小时法案(No More 24 Act)”。他们还称,州长曾威胁,如果该法案通过并导致医疗补助(Medicaid,俗称白卡)支出增加,州政府可能会停止提供相关资金支持。
这一最新进展之际,一批年长的移民居家护理人员于周四发起绝食抗议,试图向议长朱曼宁施压,要求将该法案提交表决。
居家护理行业推动禁止24小时轮班制度是一场持续近十年的争议与博弈。2022年,在州层面一项类似法案未能通过后,市议员马泰(Christopher Marte,音译)于同年提出了“不要24小时法案”的首个版本。该法案因遭到时任市议会议长欧德斯(Adrienne Adams,音译)以及代表护理员的强势工会1199SEIU的反对,最终未能进入表决程序。反对方认为,这一问题应由州政府层面解决。
马泰于去年12月重新提交了该法案的修订版,该法案将把夜间家庭护理时间分为两个独立的班次,从而实质上废除家庭护理行业中的24小时轮班制度,并将家庭护理员的每周工作总时长上限设定为不超过56小时。
今年3月,该法案一度势头强劲,似乎正朝着通过立法的方向推进,然而,就在临近表决之际,市长曼达尼(Zohran Mamdani,音译)在幕后出手,试图阻止法案按现有版本通过。
知情人士对纽约移民记事网(Documented)表示,在法律援助协会(Legal Aid Society)和DC37工会的反对影响下,市长提出修改废除护理人员24小时班制法案的措辞,不再直接禁止24小时轮班,而是改为允许护理员在自愿的情况下选择是否工作24小时班次。
在多方反对压力下,知情人士称,朱曼宁在3月26日市议会原定表决前撤回了该法案。她随后与居家护理人员会面,并承诺将在4月推动法案进入表决程序。然而,上周,这位议长再次食言,错过了4月7日的提交截止日期。对此,居家护理人员表示将4月16日发起绝食抗议,并称将在市政厅外安营扎寨,直至该法案最终进入表决。
当被问及朱曼宁是否受到霍楚尔施压以撤回该法案时,其发言人方-埃斯特拉达(Benjamin Fang-Estrada,音译)拒绝就朱曼宁是否与州长有过沟通置评。
方-埃斯特拉达说:“家庭护理服务对众多纽约市民的照护与尊严至关重要,但从业人员却常常被迫长时间工作、身心俱疲。朱曼宁议长一直致力于加强劳动者权益保护,并认为必须采取更多措施,防止剥削、确保安全的工作环境。该法案目前仍处于立法程序之中,这为充分的公众参与、意见征集和协商提供了空间。市议会将继续与各方利益相关者开展富有建设性的对话。”
州长办公室并未对纽约移民记事网的多次问询置评。
该法案的反对者认为,这一立法可能与州法律相冲突,因为居家护理服务由州层面的医疗补助(Medicaid)体系管理。他们指出,即使在纽约市禁止每日超过12小时的班制,并无法自动将现有的24小时轮班制度为两个12小时班次。如果保险计划只批准了24小时“居家护理”服务,护理机构在未获相应授权的情况下,将其拆分为两个班次并向医疗补助计划进行结算,则构成欺诈行为。
“别逼我们这些老人家绝食抗议。”
——谭英好(Yinghao Tan),60岁,华人居家护理员
州众议员金兑锡(Ron Kim,音译)长期支持“不要24小时法案”,并曾于2022年就家庭护理行业中的剥削问题发布报告。他批评州长对该法案的干预,认为此举阻碍了对现行体系的改革,而他认为这一体系主要剥削的是移民女性劳工。
金兑锡在接受纽约移民记事网采访时表示,“州长正在制造一种僵局式、带有掠夺性的体系,而不是动用州政府的权力介入并追究相关方责任——而这正是州议会两年前在预算案中提出的方向。”
由于进展迟缓,市议员马泰呼吁州长站在纽约居家护理人员一方,支持该法案。
纽约下城区独立民主党(Downtown Independent Democrats)选区领袖范胜利(Vittoria Fariello,音译)在声明中表示:“我们不能再让护工们继续承受这个失灵体系带来的身体、经济和心理负担,也不应再让患者在过度劳累的护理人员照护下承担风险,居家护理工作在身体和情绪上都极为消耗,许多从事24小时轮班的女性,最终也因工作本身成为患者。我想问州长,如果是她自己的母亲担任家庭护理员,她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情况?”
60岁的华人居家护理员谭英好(Yinghao Tan,音译)曾从事高强度的24小时轮班工作长达16年。她表示,尽管州长似乎持反对立场,她仍希望朱曼宁能够支持该法案。
她说,“我们希望议长做出正确的决定,履行承诺,将法案提交表决,不要逼迫我们老人家走上绝食抗议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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