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天气多云,但市长亚当斯(Eric Adams,音译)心情似乎却格外明朗。他在皇后区法拉盛的市立图书馆前,正式启动了他的首场在华人社区连任竞选活动。在一条亮粉色的舞龙前,亚当斯在多为华人的数十位亚裔社区与商业领袖的簇拥下向支持者发表讲话。
“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们一直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我们会继续前行。”亚当斯在演讲时承诺将继续降低犯罪率、支持小企业并改善教育。“我们已经做了太多倒退的事。我们不能回头,我们必须前进。”
“再干四年!”人群高喊。
约四年前,亚当斯也曾站在同一地点,当时他身边站着多位知名民选官员,包括国会众议员孟昭文、时任市议员的顾雅明以及当时正在竞选的现任市议员黄敏仪,他们热情地支持亚当斯首次竞选市长。但这次,这些熟悉的面孔并未现身,就连曾是亚当斯2021年竞选期间重要华人盟友、前新世界商城的共同所有人李天骥也未出席。李天骥曾被华文媒体称为亚当斯法拉盛竞选办公室的负责人,并为其大力筹款及捐款。
本次活动由“华人支持亚当斯市长连任之友会”主办,发起人包括“繁荣华埠”执行总监田士锐、曼哈顿华埠民主党地区领袖于金山、美国福建同乡会主席陈恒,以及美国冲蒌同乡总会前会长麦德森。该联盟表示,他们计划在本月晚些时候还将在曼哈顿华埠和布鲁克林日落公园举办两场集会。
许多参加集会的人士告诉纽约移民记事网(Documented),他们之所以支持亚当斯,而非包括民主党初选赢家曼达尼(Zohran Mamdani,音译)等在内的其他候选人,是因为亚当斯有经验,貌似在公共安全方面也有政绩,并且一直在努力倾听华人社区的声音。近期,亚当斯在竞选中多次强调,他任内重大犯罪率已出现下降,并将此作为施政成果。但纽约移民记事网(Documented)此前的分析显示,在如华埠等社区,非重大犯罪率却创下20年来新高,许多移民社区的成员表示他们仍感到生活在纽约并不安全。
田士锐自亚当斯担任布鲁克林区长时期起就与其合作,他说:“我认为他尊重华人和亚裔社区。他走中间路线,注重警察、教育和社区安全,这些政策最适合华人和亚裔社区。”他补充说,在亚当斯领导下,纽约市治安、旅游和经济均有所改善,“好像比美国其他大城市要好。”
在初选中败给马姆达尼的前州长葛谟(Andrew Cuomo,音译)目前以独立候选人身份继续参选市长,尽管他也被视为温和派民主党人,但田士锐认为亚当斯的胜算更大。“葛谟有所有工会支持,也有金主支持,但他还是输了12%。”他说。“这是常识。我对葛谟本人没意见。”
一些表示更倾向于中间派民主党市长候选人的选民也表达了类似观点。住在法拉盛的华人移民贺安表示,他支持亚当斯在联邦移民政策上的立场,并认为葛谟对特朗普政府不够配合。他说:“我觉得他(亚当斯)强调严厉打击有重罪背景的非法移民,同时欢迎新移民,因为纽约市将受益于‘人口红利’,我觉得挺合理。老跟联邦政府对着干对纽约市没有什么好处。”
与此同时,集会上的一些与会者则表示,他们反对如曼达尼这样的“极左”候选人。尽管初选分析显示,亚裔选民的大力支持是曼达尼胜选的关键之一,尤其是在皇后区的南亚社区和曼哈顿及布鲁克林的华人社区。
对曼达尼的不满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增加了亚当斯连任的机会。尽管他在3月的民调和筹款方面表现不佳,但在初选后,他的筹款表现显著回升,背后是试图阻止曼达尼当选的包括商界领袖和温和派民主党人组成的联盟。仅在本周的一场筹款活动中,亚当斯一夜之间筹得超过100万美元。但最新民调仍显示,他的支持率仅为11%,甚至低于共和党对手斯利瓦(Curtis Sliwa,音译)。
法拉盛居民、来自中国东北的华人社区领袖李香梅表示,她虽然注册为共和党人,但将在今年秋季的市长普选中投票支持亚当斯。她说:“如果让我在斯利瓦和亚当斯之间二选一,我会选亚当斯,因为民主党会赢得市长选举。”她补充说,共和党和民主党应该合作,“让纽约市再次伟大”,而不是“让党派分歧毁掉这座城市”。
李香梅还表示,纽约市是一个复杂且拥有庞大经济体量的城市,她不认为曼达尼具备足够经验。她说:“我坚决反对极左路线。”她希望亚当斯能继续支持警察,打击社会福利欺诈,“我们应该鼓励大家勤劳工作。”
田士锐说:“我不认为华人社区已经准备好接受一位进步派市长。因为华人基本上是保守和传统的。”他补充道,“我们接触的大多数是30岁以上的人……我可以说,平均来看,大多数华人社区组织、社区领袖或家庭都不太认同进步派候选人。”
尽管亚当斯曾陷入一些与华人社区有关的腐败指控,但这似乎并未动摇其支持者的信心。虽然有部分法拉盛居民曾在初选日对纽约移民记事网(Documented)表示,在初选中他们对亚当斯失去了信任。
李香梅说:“我知道亚当斯不是完人,但没人是完美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给他一个机会。”
田士锐表示,亚当斯曾犯的错误更多是出于对盟友的忠诚而非恶意。他说:“中文里我们叫‘义气’,你想帮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但你忘了如何正确管理他们,结果他们脱离了控制。如果你能承认错误,那我就会继续支持你。”
对于金山来说,对亚当斯与曼达尼的选择是“对与错”的区别。他说:“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大家会看得更清楚谁才是更好的候选人,一个是梦想者,一个是解决问题的人。”
于金山也指出,亚当斯在处理游民收容所问题上的争议,在布鲁克林南部等地引发了华人社区的反对,该地区在近年的总统和地方选举中表现出“右转”趋势。不过他称赞亚当斯“愿意倾听”社区声音。他说:“布鲁克林86街的收容所项目不能动工,东百老汇91号的游民所不能开张,市长都有功劳,他愿意倾听。”
于金山也批评了曼达尼的政纲不切实际。他说:“曼达尼说公交免费搭,现在MTA都快破产了,免费公车是空中楼阁没车坐。他说四年不加租,不减反加地税,物价人工都上涨,你是要让小房东都破产吗?”
对于金山来说,归根结底是:“亚当斯的胜利,就是我们的胜利。”
